梦遇铁观音

倘是我,或愿梦为一叶,苍苍然铁观音罢。是夜,睡梦恍惚间,似临于那金銮宝殿,耳边竟传来乾隆帝雄厚的嗓音:“此茶乌润结实,沉重似铁,味香形美,犹如观音,朕赐名‘铁观...


倘是我,或愿梦为一叶,苍苍然铁观音罢。

是夜,睡梦恍惚间,似临于那金銮宝殿,耳边竟传来乾隆帝雄厚的嗓音:“此茶乌润结实,沉重似铁,味香形美,犹如观音,朕赐名‘铁观音’。”

铁观音?我欲凑前,画面却忽的氤氲开来,似是置身茶茵之上,云雾朦胧,抚过脸颊,冰冰凉凉,沁着股淡淡的茶香。

清风徐来,糯糯的湿意滑过脸庞,真是上好的护肤品。看看我的小芽,是不是更亮油油了?阿妈来送好料了!浓郁的养分溶进根茎,我大口地吮吸着,阿妈阿爸满意的笑靥,比什么都好看。

阿妈高兴的时候,最爱来一首《蓝蓝泉州湾》。绿莹莹的山坡荡漾着迷人的旋律,似乎那淡淡的茶香,也充满活力地馥郁起来,与这绵长的歌声一般,挥之不去,回甘悠长。

阿妈忙累了,打开自带的水壶,起盖,腾腾的茶香循着丝丝水汽直往上涌,清了鼻翼,明了双目,再猛灌几口,润了干喉,暖了脾胃。轻盈的茶水带走浑身的燥热,散了疲乏,舒了身心,展了笑颜。这是最美的日常。

……

今日,阿妈家来了几位远道而来的贵客。阿妈捧出了最好的白瓷杯,热水涌出,苍叶翻飞,扑扇出茶香。金黄色的茶汤透着股淡淡的温柔,客人轻抿一口,眉目轻挑,面露惊叹:“大姐果是种茶做茶的高手。”阿妈自豪地笑答着,一茶一语间,陌生的气氛瞬间被软化了。客人临走时,还带走了一包阿妈的好手艺,说是让朋友们也品品这天物,这是最美的待客之道。

……

梦中的那群铁观音伙伴们,许是已飞往丝路,在热水的熨养下,舒展开苍然的腰肢,柔软出纯郁的芬芳,伸出她细腻的柔荑,牵起那越海而过的丝绸,轻轻地绕上了一片又一片斑斓的土地,醉美了一方又一方的人们。“海丝”之路上,她们,是最美的红娘。

或许,梦为这一叶铁观音,也是因这生命里,千千绕绕的底蕴罢。

又怎得身似庄周,铁观音,一醉茶芳,惊艳“海丝”间尔。

(作者系泉州五中高二年学生、风华文学社社员)

来源:泉州晚报